写在开学季:打破潜意识 人生不“设陷”

9月1日,开学季到来,青葱学子们迎来了属于他们的“一元复始,万象更新”时节:新起点、新计划、新征程,一切都是崭新的。这里,有壮志欲凌云的整装待发,有经历挫折后的重整旗鼓,还有革除坏习惯的破旧立新,那份敢和自己较量、主动寻求改变的觉察力和行动力,是勇气,更是不可多得的创造力。

人类的锐意进取,顺应了自然界的物竞天择,也构成了时代更迭的主旋律。这当中,劳动无疑是最关键的驱动力。马克思劳动观已经给出深刻的解读:作为人类满足自身生存和生活需求、帮助人类获得主观能动性的重要手段,劳动不仅创造了人,更创建了人类社会。正是在劳动过程中,人类通过利用自身的自然力(手、臂、腿等)改变了自然界,也改变了人自身,越来越多地体现出人的主观能动性,由此将人类从动物界分离出去。也正是在物质生产劳动过程中,人们缔结成一定的社会关系,这些社会关系的总和构建了人类社会。

这一朴素的无产阶级劳动观,直到今天都在焕发着历久弥新的生命力。劳动,不仅成为有行为能力的人一生的需求,还赋予劳动者以特别的奖赏:让劳动者获得他人无法企及的智慧和经验。这样的智慧和经验,多数是闪闪发光的真理,也有着不易被察觉、需要被唤醒甚至要打破的潜意识。

所谓潜意识,被视作人类心理活动中尚未被察觉的部分,是运行的底层程序,习惯性操控着人们的行为举止,一旦通过外力的作用与内在的觉醒,将“潜意识”变成了“显意识”,让人们看得见自身行为习惯背后的动因,“自我改变”才有可能出现。这些潜意识中,不乏大大小小的自设“陷阱”。

对“经验”的潜在墨守,以及被“习惯”所操控,大抵是首当其冲需要去打破的潜意识。以人类最初期、最简单、最常用的行为能力——卧、坐、起身、站立、行走为例,自出生至蹒跚学步以来,这些行为就一直伴随着我们,在日复一日的运用中沉淀为习惯,成为下意识或潜意识的举止和动作。那么,我们是否反思过,这些抬起脚步走出去、一个翻身坐起来、弯腰低头拾东西的动作,能否让肌肉因运动而生的肌理变化呈现其应有的自然状态,让人的肢体保持着本该就有的舒服和自在,让人的身心获得最大程度的减压与放松,而非极有可能习以为常了的僵直、用力与紧绷?

这一认真反思“该如何走路”的觉察力,是已经离世39年的犹太人摩谢·费登奎斯博士始创的“身心合一”肢体训练方法(Feldenkrais Method)带来的启示:坚信脑神经的可塑性,通过“身心合一”的肢体活动,可以重启感官的功能,并重新认识身体和自我,释放潜藏在身体内部的压力、焦虑、恐惧、愤怒等负面情绪,由此带来身心的减负与能量的积蓄,最终使举止变轻盈、肢体变柔软、情绪变平衡、内在变和谐。这一觉察力,让追随者们开始意识到,走路的时候就想着走路这件事,重点去发现“走路的姿势对不对、我走得轻松不轻松”。

显然,这与中国古话强调的“站有站相、坐有坐姿”阐明了同样的道理,但各自解锁着不同的方法。这同样与中国太极文化秉承的“顺势而为”理念有着高度相似之处,太极一招一式,起承转合之间,贵在手眼相随、心到意动、顺势为之、无需刻意,好似行云流水,自然达成,以求形神兼备、内外合一。

古今中外,对“身心合一”的追随与探索可谓异曲同工。在笔者看来,这一理念同样可以理解为:专注于此刻,倾心于一事,心无旁骛,尽其所能。养成这个习惯,能够帮助我们培养无与伦比的专注力,改掉潜移默化了的坏习惯。

有意识去觉察伴随了自己多年的行为习惯,尤其是一举手一投足这类司空见惯的动作,显然是对“我自己”给予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与审视,但迈出这一步至为关键。在节奏加快、竞争升级的今天,多数人已经习惯了更多地留意外界的风云变化,鲜少将目光真正地投向自己,也难以成功地走进自己的内心世界并做出有价值的自我评判。就此而言,面向自我的重新审视,是对人之专注力的更高要求。毕竟,用肉眼观察外面的世界,比看见真实的自己,更容易更直接,后者更多地依赖于知觉和经验,而非单一、直观、物理层面的外部信息投射。人们往往需要掌握充足的信息量、积累一定的认知经验、进行理性的对比研判后,才能获得有价值的“个人画像”。

总之,专注力的养成,以及习惯性的自我观照和自我反思,有百利而无一害。尤其在寒窗苦读这些年,老师们谆谆教诲的“课堂上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”的道理,说的就是专心致志能带来的巨大益处,能进入到“身心合一”的专注状态,决定着我们的学习效率,包括阅读、背诵、习字等常态化练习,这些司空见惯的规定动作,伴随着我们的一生,好习惯才能让我们终身受益。是否潜藏着大大小小业已形成的不良习惯与自设“陷阱”般的潜意识,如三心二意、急于求成等,值得我们适时觉察与反思。

从读书写字,到坐卧行起,每一个常态化的举动,希望都能被视作一次又一次关乎专注力的演练,在此过程中,找到正确路径和最佳状态,如落笔端正、阅读入心、走路行稳……其间,我们仍然不可避免地会与形成阻力的旧习惯、潜意识作斗争,但至少“觉察到了”是第一步,通过持续不间断的自我觉察、自我提醒,一定能够让我们距离自己渴望到达的“完美状态”越来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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