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杂谈】水文化与中华文化

水文化是一个世界共有的文化概念,每一个国家、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水文化。这里的水文化是指中华民族的水文化,即中华水文化。这里的中华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的简称。水文化与中华文化的关系可以归纳为:中华文化是水文化的深厚沃土和坚实基础,水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,在中华文化中有着特殊的重要位置。

中华文化是中华民族在中国这块土地上、在不同历史时期所形成的共同的文化认同,是民族之魂和共有的精神家园,也是水文化的深厚沃土和坚实基础。若按历史时期划分,可由传统文化、救亡文化和现代文化三个历史时期的文化组成。三个阶段的中华文化中包含丰富的水文化。

一是传统文化中的水文化。根据考古发现,中华传统文化的源头都在江河之畔。杭州良渚的世界最早水坝遗址,距今约5000年;大禹治水的故事一直流传到今天。中华传统文化的三大支柱,它们的核心更能说明水文化在中华文化中的分量。

儒家思想的核心是“仁”。孔子在论述智与仁、水与山时,是把智和水放在前面的。《论语·雍也》中说:“智者乐水,仁者乐山。”水为山之魂,没有水的山只是荒山秃岭。孔子曾说,水“所及者生,似仁”。水有君子仁爱之心,能育万物生长。孔子在《论语·里仁》中说“知者利仁”,意思是人们乐水的智慧,能认识到仁的好处,而施行仁。这里也是借水宣扬他“仁”的思想。

道家以“道”为核心建立其哲学体系。老子在《道德经》中说: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”老子用有形的“水”诠释了自然规律的“道”。

佛家以“心”为核心,认为人都应具有善良的心,并以此建立其思想体系。佛家认为“善心如水”,常以水的流转不息、易逝难追比喻人生无常。佛教的基本教义认为,世界万物没有恒常的存在,一切事物和现象都处在变动中,人的生命也处在永恒不息的生死相续之中。因此,主张人们要多行善事,要慈悲为怀。

二是救亡文化中的水文化。在中国近代史上,为了救国救民,不少有志之士对发展水利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,创造出具有当时特点的水文化。这一时期涌现出李仪祉、张謇等著名的水利专家。孙中山先生在《实业计划》中对扬子江水道整治、导淮以及港口建设等问题都进行过详细阐述。在战争年代,解放区兴办了不少水利工程。特别是在1934年,主席提出了“水利是农业的命脉”的著名论断,极大地突出了水文化在农耕文化中的地位。

三是现代文化中的水文化。2020年全国水利工作会议上,鄂竟平部长在讲话中传达了习总关于处理人与水关系时的重要指示:“要调整人的行为、纠正人的错误行为”。这一重要指示揭示了水文化是人与水关系的文化本质。鄂竟平部长指出:“(习总的重要指示)是针对新老水问题开出的治本之方,是对传统治水思路的性转变。”可以说,习总的重要指示和鄂竟平部长的讲话是水文化的最新体现。

因为水在人的生活和社会生活中的特殊位置,水文化在中华文化中具有特殊的位置。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:

一是极大渗透性。水是万物之源,与万事万物都有紧密联系,从而使水文化以“润物细无声”的形式渗透到中华文化的各个方面。可以说,中华文化中的各种文化都有水文化的印迹。因此,我们说水文化就是民族文化中以水为轴心的文化集合体。

二是经典魅力性。2007年8月24日,国务院总理同志在为徐霞客诞生420周年的贺信中说:“作为中华文化滋养出的这位先哲,对地理的认识,对资源的爱护,尤其对水利的精心勘察,让他本能地意识到人类生活中水的要义,人与人之间鱼水和谐的要义,人的品性之上善若水的要义。《徐霞客游记》把三者圆融一体,潜移默化,沁入读者的心灵。中华经典的如此魅力,经受了时间的检验,历史的审读。”这里虽然没有用水文化这个词,但“三个要义”实际上是水文化的精华,因而成为“中华经典的魅力”了。

三是关键代表性。北京大学教授王岳川曾在讲演中说:“只有认识了中国文化中的几个‘关键词’,才能认识中华文化。其中最重要的一个‘关键词’就是水,因为水体现了中华文化精神的几大美德:公正、勇敢、坚韧、洁净;体现出了生命的时间的观念。‘水的哲学、水的精神’是中国人在人与人、人与自然、人与社会的和谐中把握自己本真精神的集中体现。了解了水文化,就了解了中华文明的根本。”这里说的水,实际上是文化的水,所以说,水文化在中华文化中具有关键的代表性。

这里要指出的是,、王岳川虽都是名人,但并不是专门研究水文化的专家,他们是从对中华文化的深刻认识中看出了水文化的重要地位。因此,我们说水文化是中华文化百花园中的一支奇葩。这支奇葩具有“善利万物而不争”的特性,深知“一花独放不是春,万紫千红春满园”的道理。所以,水文化在中华大文化的百花园中,更能展现它绚丽多彩的光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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